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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日 星期四

細析《一受封疆》──1.纖細之情







家中有時會有一個特別桀驁不馴的孩子,動不動就闖禍、對規矩的人事物不破壞就全身不對勁、好強又
倔強、明知錯了也絕不低頭。



可是他其實愛著這個家,愛著每個成員,只是沒有機會用他那少少的方式表達愛意。尤其這些方式往往會以冷淡包裝:「這我不要了,給你。」「看你可憐,拿去。」如果你仍能保持受寵若驚、萬分感動地撲上去抱他、謝他,他雖然會一臉酷酷地將你推開,但心裡卻是高興的。你唯一不能做的就是跟他一樣冷漠諷刺:「那我才不要。」「喲!你也知道要分給別人唷!」除非你想失去他。



他以冷漠待人,是因為他比別人都敏感易受傷。不要怪他不公平,維繫親情的從來不是公平。



 



以真情包容,得到的收獲也很特別。他不會成為你的副手,就是當了也不會認真幫你,頂多維持個不好不壞的狀態;他擅長的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楚陌受困而楚阡營救,當然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事情是楚阡惹來的,可即使不是,楚阡也會如此,頂多用的手段不那麼自虐而已。他一定會去救的,沒有人可以傷害真心待他好的人。



韓焉韓朗分道揚鑣其實是好事,不應把這樣的孩子收在家裡,硬折他的傲氣只會讓他變成炸彈或紈絝子弟。這種孩子其實不怕挫折,但是不能忍受給他挫折的是家人,那會讓他即使能反擊也會忍下,裂痕就是這麼產生的。可惜韓家兄弟選擇的路竟是非黑即白的政治官場,只好狹路相逢;韓焉看到韓朗只是氣這弟弟竟在正事上跟他唱反調,不知韓朗看到韓焉卻是矛盾。



與親人為敵時,他要嘛不出手給你打,要嘛每次出手都比你多了一步;看起來很像耍著人玩,其實是在給你機會收手,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把人KO了。韓朗在一開始沒退後,接下來就不可能退後;韓焉這邊鐵了心要給弟弟教訓,不知韓朗的無奈;終於戰完最後一卒,從留韓焉活口、重封官爵,還有最後的保其全屍都可以看出韓朗從頭到尾都沒有殺意,他一直都珍惜著他們之間的感情;嘆韓焉不知這情是弟弟獨給自己的溫情,還以為韓朗本性柔弱,交託以最堅實無情的利益。



 



必須得說,韓焉絕對是個好哥哥,至少曾經是,否則韓朗不可能對他好;可是人會長大,沒有人能用對嬰兒的耐心對待成年人,「你長大了,你應該要懂,不要耍性子、不準明知故犯、不要以為我會無條件順著你!」



是的,對一般的弟弟,是該如此的,可是偏偏韓朗就是沒那麼一般,因為他的聰明,又因為他對他選的路開始有了那麼一點執著。沒有人可以阻止有目標的聰明人,你能做的最後選擇就是要不要在他心上來個回馬槍,這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弱點,專為你保留的弱點,你還珍惜嗎?

2010年6月27日 星期日

通鑑課的省思

雖然早有注意到,但落筆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才確認,我的腦袋退化了!
嘮嘮叨叨嘀嘀咕咕......像倒垃圾般的文筆......
真糟真糟,真的看太多小說了,應該回頭看點散文才對。

以下當然不是僅憑以上醬糊能寫的出的文章,在來往的二次修稿間找回一點信心......至少我的文字比從前多了點色彩了?

***
大學二年級時,我開始到敏隆講堂聆聽張元老師的資治通鑑課程。頭兩期,只能聽懂片段的故事,但是已能發覺老師的歷史課不是講述一般歷史的時間軸,而是著重這浩瀚長河周圍、隨著浪潮波動努力生活的人。這裡面包含中階官員、基層百姓,由此得以反映當代生活的氛圍。

一般而言,每個時代其實都大同小異:官員辦事的態度、百姓往返的人際關係;如果在上課前沒有預先閱讀講義,僅憑課堂聽講,能學到的實在有限,總不脫「對事盡力、對人盡心」的空泛教訓,但當我開始仔細閱讀原典章節時,才體會到老師編輯講義的用心。
講義以一個主題配合若干相關的原典資料剪輯而成。起初,我的語文程度僅夠拼湊出這件事是發生在哪個時代、哪些人物、最後事情成不成、誰打了勝仗而已。日子久了,我漸漸能夠閱讀原典文字,開始細觀古人如何處理民間雜事、注意君臣來往對句,以及國與國之間的外交辭令。老師常說古人讀史的目的是為了學會處理人、事,他們將千年歷史當做無數成敗的案例般閱讀著;至於朝代間的延續、權力如何更迭……記下這些,真能學到鑑往知來的本事嗎?即使對今日眾多的閱讀者來說,這個目標也似乎太偉大了些。

課堂上的指定書目是《通鑑》,但偶爾會對讀其他的史書和史評,例如《新五代史》和《讀通鑑論》,亦不乏今人之作。有時會讀到對同一事件完全相異的敘述方式,在這個時候老師總會說:「如果歷史的基礎是事實的話,誰真的知道事實呢?歷史應該是被解釋的歷史,是史家將已發生的事經過取捨編輯而成的解釋。」所以一句話這樣寫是為了表達什麼、一件小事為何也會被記錄下來、一篇沒有被採納的奏章何以被一字不漏地抄錄下來等等問題,都是值得我們思考的。我們可以主觀地走入歷史,同時也要能客觀地走出歷史。
學會如何咀嚼歷史天地,才能讀到各式各樣的人物、林林總總的事件,最精準的判斷和最動人的真情。無心的文字不能撼動人心,無心的雙眼看不到本質;這應該就是老師要求我們讀史應具備「靈心善感」的用意了吧。

2010年5月3日 星期一

以《養伎》論敬稱

不吐不快,但又不想發在版上……



 



「公子」是對所有年輕男子的敬稱,無論身份貴賤都可使用,也不限稱呼者與被稱呼者之間的身份地位差別。尤其是不確定對方身份時最好用此。



可以被所有人稱為「先生」的,只有純文職的讀書人,「純粹文職」意旨非武官也非政務官,最恰當的如翰林學士,或是科考有名者。另外,在社會上已有聲望的老讀書人,並且真的有在民間書院教書的人,也可以被稱為先生。另外,對於「自己的」老師,或是在某一行業有大師身份的老人,求教者也可以以先生稱之,所以凋葉可以在拜訪琴師鐘欖青時,可以稱「鐘先生」。不過如果是更為技匠性的職業,以「師傅」稱會比較恰當,與文人愈接近,名稱愈有可能借用。



所以,除了朱名稱凋葉、凋葉稱鐘攬青這兩次,整本故事應當沒有任何機會出現足以被稱為先生的人。除了末章外,書裡還有一次……記得是在芳伶院裡,一位某少爺中的管家來找人,結果院裡管事竟然也叫那管家作「先生」,這真是錯的離譜。通常若這人有某職業頭銜時,以這頭銜加上姓氏就是最恰當的稱呼了,所以應稱他為「某管家」才是。而若這人的職業是公務人員,以職稱稱之還會比以「公子」稱之來的有禮貌;所以對藍三的稱呼,應是「藍尚書」(同有官職的人可稱)或是「尚書大人」(平民可稱),「藍三少爺」是不太恰當的……除非,他是去遊樂的時候,官員往往不太喜歡在那種場合被提醒是個官員,以公子稱之是一種嬉鬧的情調。



 



凡有官職者,(在一般狀況下)平民都必需稱其為「大人」,但若是武官,可以「將軍(大人)」或「軍爺」稱之,後面這種稱法是低級武官專用,如補頭或衙役,因為他們其實不是真正的官,只是官的跑腿,稱軍爺已是敬稱了。



最後,「少爺」。首先能被這樣稱呼的,一定是還有個「老爺」已在社會上有了名聲。若父親默默無聞,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是不可以以少爺稱之的。「爺」這稱呼,是從家庭關係借來的,意即此人基本上沒有功名,起碼不是現職,若此人已是個官,別人還用老爺少爺稱之,等於是不把他當個官,那可是蔑稱。那怎樣的人可以被稱為爺呢?那就是憑自己家族的力量在社會上得到成就的人,最多就是商人(如果真有個人從白手起家到闖出成就時還在「少爺」年齡,仍該稱其為「老爺」,若他的父親乘著兒子的風頭出場,則叫「太爺」。總之「老爺」未必是第一代,「少爺」卻一定是第二代)。有年紀的有錢人,在社會上通常被稱之為「老爺」,其子當然就是「少爺」了,所以藍大藍二都是「少爺」,除非藍三去拜訪家族長輩,不然不該落回「少爺」。爺既是從家庭倫理借出來的,表示所有在家裡的主人都是爺,只有家中僕役可以不論職業身份稱他們的主人為爺。但是,「爺」既然可以被借用,表示它的地位就不是那麼純粹,所以文人的家中,最高主人確實是「老爺」,但對主人之子的稱呼,往往是「公子」而非「少爺」。



 



其實,凋葉等人以「家伎」的身份居於藍府時,被其它僕役稱作「某某公子」已經是抬舉了,除了他們自己的專屬僕役外,其他僕役沒理由對他們使用尊稱,因為無論是家伎還是僕役,真正該服侍的只有家中的主人。



當然,主人可因為寵愛僕役而再分派專屬於他們的僕役,可這時的身份調動是那位專屬僕役的下降,而非受寵僕役的地位上升。何以見得?看僕役受委屈時能向誰申訴就知道了。



不過,凋葉在藍府的身份原則是家伎,但實際上算是被藍家「雇」來的藝伎,並不算是完全的僕人,所以他的地位比采英朱名來的高一些,又他是朱名的老師,所以采英凋葉可以因友誼而以名相稱,朱名卻必需稱凋葉為「先生」,朱名的專屬僕人也該對凋葉用敬稱,如「公子」;但其他僕役,尤其是專屬主人的僕役,是不需要稱凋葉為公子的。



離開藍家的家伎,等於脫離了藍家僕役的身份,變成在社會上的一個藝伎。當然藝伎的社會地位是低,可是客人進青樓時會因情趣把身份降低,所以藝伎面對客人往往會擺些小架子,客人也欣然接受;只有當藝伎離開了這個情趣空間,社會上的人才真會以高位待之。客人上青樓是爺或公子,所以藝伎在青樓裡也被抬稱為公子,被客人租出去時算是客人的「朋友」,也可以被稱為公子。但一旦屬於青樓的藝伎變成家伎時,他掛在外面的牌子就是僕從,基本上不太有「公子」的資格,尤其是在家中,無論家伎有多受寵,其它家僕都沒有對他們用敬稱的理由。



所以照理來說,同樣是「凋葉公子」,在開場居於藍府時被家僕如此稱呼,可說是看在他是主人請或雇來的份上;回到芳伶院時這麼稱,是因為上青樓的少爺身份下降,少爺的家僕自然比他低;最後凋葉成為自由人,少爺此時以平等視之,稱他為「公子」,對少爺來說是對平輩的敬稱,對家僕來說,則是對客人的敬稱了。



「公子」一稱的最大特點就是明明是敬稱,卻可用於長平晚三輩。對長輩,當然不是年齡上的長輩,而是身份或學識上的長輩,像是「前輩」;對平輩,也就是朋友,類似「君」或「兄」的意思;對於晚輩,意似「小哥」,一種以親膩代替尊重的稱呼。



 



A+ 老爺、大少爺、有官職的少爺



A  一般少爺



A- 庶子少爺、少爺之子、少爺去青樓的暫時身份



B+ 專屬主人的僕從、受寵的僕從



B  一般僕從



B- 僕從的僕從



凡同屬A或同屬B身份的人,都沒有對彼此仰俯視的先天資格,但後天當然會因為孝心、尊敬、諂媚、不屑而有待之的差異。異層相處,B若對A使用敬稱是必需;AB使用敬稱卻只是賞賜。階層之中的加減一方面是在家中的血源關係,二方面則是A在家庭之外的社會成就,和B在僕役身份之外跟A打交道的結果。

2010年5月1日 星期六

養伎主篇結束─論愛情小說主題

作者的確不會寫收尾。雖說尚有三年後十年後的尾章,但整個收尾有種……好比走在沒踏實的雲端上,以為最後會踏到實地或看到終點,結果卻是天上突然飄下一聲:「時間到,遊戲結束。」的茫然錯愕感。



 



高興看到凋葉的選擇(或說選擇過程)。在追文時讀著眾人散落的心得,心中忍不住冒出個質疑:「愛情小說的主題,究竟是『呈現愛情在人生中的份量』,還是『宣告愛情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應該是前者的。愛情是什麼?這才是以愛情為核心的故事要討論的重點。只會不斷讓主角因選擇或放棄愛情而一生幸福或悲苦,總歸不就是「愛情是人生最重要的事」一句話的擴張嗎,這有什麼意義呢?這已經是一本愛情小說了,從設定上就昭示此故事將以愛情為推動主力,又何必將這個主力的內容寫成「這個主力本身正在存在」?



 



目前男同小說的局面,是非主流、連次文化都談不上的一種小說類型。為何說它連次文化都不如?就是這一昧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風潮竟然是整個男同小說的主流!作者與讀者都只是在用男同類型滿足自己的空幻欲望(如要男人扮演所謂女人的角色),不是認真想在這基本設定裡找到一條有助於人生選擇的道路(這道路的有無與故事結局是喜是悲無關),更別題這個設定本身對整體人類的影響了如用同性之愛的「無後」討論只以友情或愛情維繫的關係



也許說這風潮是男同小說主流是草率了點,其實我也未必看過多好的愛情小說……好,《紅樓夢》是,但是我不喜歡……但是至少現在去書店,輕易就能找到一本抓到愛情小說主題的愛情小說,他們已有勇氣寫SAD END,也不會對「不愛」的結局那麼退避三舍。然而一般寫男同小說的作者卻需要如此小心地保護他們的「愛情」和HAPPY END,可見他們根本沒有讓故事裡的所謂愛情面對衝撞質疑否定的勇氣,如此「愛情」跟童話故事有什麼不一樣?



如果不談「愛情」談「男同」的話,佳作更是少之又少,《無寂之春》算是了,至少其中聞的到「男人味」(哈)Arales系列也有自覺,因為風格是優雅型,男人(刻板意義)的特徵並不明顯,再說其中沒一個女人可言,將之視為愛情小說也不會太突兀吧。我一向要求愛情沒有性別,但若是要以男同做為小說的要件,就沒理由不討論同性與異性的問題(尚不知男男與女女的差別)。「愛」可以一樣,但「愛法」卻不該一樣,我們社會的男人與女人就是不同,把其中一個男人賦予所謂女人的特質,弄不好是噁心,弄得好也只是怪異而已。



 



想在網路撈寶,比海中撈針還難呢。後者不過就閉著眼睛亂撈一氣,網路裡卻有無盡的指標在引導或誤導人,再說我瀏覽的最多的還是「嘿」型作品……哈哈哈~~不管怎樣,能撈到這篇文章還是挺高興的。

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天才成就



第一種,天賦打小就集中於某類領域上,音樂、運動、文學……都有可能,對此領域有極高敏感度與創造力,幾乎可以說是不學而成;但除了該領域,對其它領域甚至基本領域的能力卻大幅不足,可能比一般人都差。這種天才如有足夠的外援環境支撐他留在擅長領域,使其專心發揮所長,就能成為該領域的頂尖人物。(1-1)



也有一種天才比1-1的天才更稀有,雖然才能也是集中,但其他領域的成就卻也在中等以上。最特別的一點是,他能控制自己的天才,可以在現有社會的框架中靈活轉換光芒的放射方式。(1-2)他也是該領域的頂尖人物,但卻不會像1-1一樣與社會慘烈磨擦。天生的1-2天才是最幸運的天才,後天的1-2天才……一是1-1自己下降學習了解人事,就個性來說不太容易;二是2-1的一流人才被雷劈中開竅,需要相當沉厚的修為和保留住純真的心。



 



第二種天才,沒有特別突出的天賦,但什麼都一學上手,記憶力佳、反應快、討人喜歡,不需太努力就可在制式教育中名列前矛。但在長成過程中,他可能因為自己或別人的啟發,對某一科目或能力產生特別的興趣,因而自發地深究下去,那麼他的能力就會漸漸集中到該目標周邊,整體成績也許稍稍下降,但在他喜歡的科目上會遠遠超過一般人,且又比第一類的絕對天才表現更穩定、基礎更深,待他長成,可成為該領域的一流人物。(2-1)



ps:頂尖人物的表現確實較一流人物好和動人,但真正支撐該領域的核心人物卻是一流人,因為他們是從這個時代吸取養分並成長的人,跟從天上掉下的頂尖人物不同。頂尖人物令人驚豔,但難以親近,除非有一流人物的導引,否則他們的表現根本無法被了解,因而令頂尖人物在世間瘋狂。一個領域在一個社會的表現高低,不在其有無頂尖人物及其表現,而在其一流人物的多寡。只有一流人物的社會,能吸引其他社會的頂尖人物來此,隨之提升該領域在社會的成就;只有頂尖人物的社會,只能讓社會仰望,不會讓社會有往上爬的動力。



 



如果第二種天才沒有在成長過程中找到目標,可能走上兩條道路,一是什麼都不想地繼續過這種只要努力就會有(豐富)回報的日子,最後他會走上這個社會認為最有世俗成就的職業,醫學、工學或法學,視這社會喜歡什麼而定。最後,他們的表現也穩定,但……通常不快樂,可能成為一流人才,卻沒有2-1的一流人才對該領域的衝勁和熱心,生活愈穩定,他就會愈僵硬,淪為二流。(2-2)當然人在長成後也可能培養出專業的興趣,那麼這樣的人也只是比2-1的人晚了一點找到目標而已,不影響成就。



pss:二流人在基本專業能力上不輸一流人,兩者的差別在於他們對該領域提升的動力。一流人積極地提升自己的能力,也努力引導該領域對社會的貢獻;但二流人只把該領域當成自己的位置。若他只是滯留原地也罷了,麻煩的是當一流人物想做些可能改變整個領域方向時,二流人會成為其阻力。一流人物要做的改變可能好也可能壞,但二流人之反對只因為厭惡變化,而非判斷出此改變的優劣。



 



如果這個天才既未找到目標,又沒有毅力維持其水準到走上社會鋪上的現成道路,那麼,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人就出現了。(2-3)他的表現漸漸滑落,因為沒有努力的習慣和毅力,表現甚至比努力的一般人更差。有小聰明,但氾濫無所歸……

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不論生死……



2010/01/18



  考試時被問到的一個問題:「自殺算不算是看破生死的一種表現?」為了對這種問題竟被放在簡答題表示抗議,我帶氣地寫下:「對看破生死的人來說,生與死之別根本不是個問題,又怎麼會去做像自殺這麼多餘的事?」



我是會自殺的人,但我可不認為自己是個看不破或看不透生死的人。或說得更仔細些,我之所以會自殺,跟我對生死有什麼看法一點關係都沒有。



幾個月前,瑣事攔下了我;今天,最大的外界瑣事已結束,次要的瑣事也已看到盡頭,那我還在做什麼呢?抬頭望著自製半年曆,歷史課跳出紙面,唉呀!我已報了一年的課程了呢,我還想聽呢。呵,這就是我還在這兒的原因了,我的好奇心還沒用完呢,雖不再流淚,眼睛還睜著啊。



 



不算她,已有三個人在我回了「不知道為什麼要上」之後應我「因為你有能力」了。是啊,也許真的有吧,但為什麼一定要去做呢?它能給我什麼?不要告訴我那張紙,也不用說能訓練出什麼能力,那些都只是爬到更高處的必要手段而已,本身一點目的也沒有;而那更高處……與其說沒興趣,不如說我自認沒資格站在那兒吧!雖然我不可免地會有教授別人的成就感,也有針對一個問題鑽研的專注力,但這些都是一時的,我不覺得那種拼命想要告訴別人什麼事的急迫和事後的得意是件……好事……是件應該值得拿出來說嘴的了不起的事。聞道有先後,有什麼好得意的?我教會了你,你就跟我一樣,我得意什麼呢?



說個更現實的理由,五六年前讓我不語的理由,我不覺得會考上。而且研究所又不像大學那樣廣博,考上了還可在其中悠遊。我雖然能對任何一科抱有興趣,卻不願意只能對一科投注心力;我希望的說話對象是普通人,即使他們從未聽我說話。我不希望自己變成學究,而且我也當不成學究。也許我在能有人認真地反搏我這句話?告訴我,你是可造之才;告訴我,我說的話不是每一個人都說得出的……告訴我,我與眾不同……告訴我,我應該活著……



 



處理完今天的事,走了繞遠的路,順著指示「殷海光故居」的箭頭轉進溫州街。它沒開門,沒開門最好,因為其實對他的房子一點興趣也沒有,倒是他住的這一帶我非常喜歡。寬寬的巷弄,久久有一輛車子滑過;另一個巷口,一台腳踏車彎了進來;成排四五層高的房屋,側過頭才可看到晾有潔白的毛巾;一樓的公寓入口被滿滿的自栽庭院植物遮掩著,綠意,不粗野亦不制式。人就該生活在這種地方,一輩子辛苦,不就為了天天走在這樣的巷弄間嗎?



我打從心底喜愛這樣的祥和,但卻不願(害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無需害怕。)這份祥和擴大到使這世界無不祥和。因為那樣的世界我將不存在。現在的世界,人人都在不對的位置,所以當在世界外的我存於這世界也挺適合的;當人人各歸其位,我也沒有佔此坐席的理由了。

「邪惡」微感





2010/01/15

曬著冬陽的一天。考完試後去報名劉的課。從山上一路滑入林森北路,上一次走上這條道路是多久以前呢?應該是第一次騎長程腳踏車去社子的那次吧?似乎比印象中不綠了許多?



有一個月沒看「正經」的書了。最近一次看的是村上的《海邊的卡夫卡》,幾乎是完全不懂,但在網上看到一本《精讀海邊的卡夫》,很有幫助,雖然太多文學專有名詞和討人厭的佛洛依德心理學令我即使讀了幾篇仍對書中講解無甚印象。世面上剛出版的《當心村上春樹》倒讓我在隨手一翻下深銘於心:作者回答學生在課堂上突然丟出的問題:「村上書的一貫主題是什麼?」的答案:「邪惡是存在的,而且是毫無理由地存在者。」

是啊,讀《海》從頭到尾不停在腦中盤旋吶喊的不正是「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想怎樣?」嗎?因此對書中一再提醒的「不要管什麼意義的問題,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存在嘛!」視而不見,總覺得即使給一個像《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的奪寶競賽也能接受,總覺得即使給個腦中世界也無妨,但《海》就是硬生生地讓每一件極其刻意才完成的事掉入無底洞中!

好吧,邪惡要做的事就是讓人完全不明白為何要發生這些事,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