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2008年11月2日 星期日

日記

唉,要動手寫文章真是......難?累?煩?靜不下心,也靜不下身。在敏隆的休息室寫字倒是令人心曠神宜,但若把那搬至家來,也未必會寫。寫字和打字哪個能更快得傳達出我的心情?現在似乎是後者佔了上風,因為疲憊度會降低。

我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坐在這兒,卻很少打字。因為誘惑太多?我其實沒打算坐這麼久,也不知道坐了這麼久,更不知道在這麼久的時間中做了什麼,只知道,只要一坐在這兒,時間就會打發得特別快,也許我是因為這點才刻意開電腦的吧!想假裝自己很忙,所以才有藉口說沒時間做那些應該做的事。



剛上南方朔的課,這節講的是《荻島靜夫日記》。曾經借回來過,但內容幾乎大概完全沒看,也許只看了前言,因為這本書實在引不起我去翻它的興趣。南說來說去,也只說可以從裡面看到當時這個兵如何生活、做了什麼事、吃了什麼東西等等,是啦!我知道啊,它有很高的「史料」價值,但它可不是「文學」哩!它再怎樣都只是看得好玩而已,因為它被寫出來本來就不是為了什麼。

我可不是在罵這本書或是批評它,因為我知道史料就是這麼一回事,不過......看了這本書,應該說,聽完這堂課,我想我已經明白為什麼我不寫日記了。

因為沒有「意義」。

舉例來說,我討厭看電視,但三天兩頭就會不得已被逼著看到一些電視或報紙的片斷,每次都令我火大,火大這些東西為什麼一直要用各種管道擠進我的眼耳。但是,我難道要在我的日記上三天兩頭就寫上一句「今天又看到新聞了,真令人火大」嗎?不應該這樣的,我不希望我的文字這麼氾濫,如果真要寫,我會寫一篇名為「電視」或「媒體」的短文,然後申論說我很討厭它,因為如何如何,而我希望它是如何,為什麼它不是如何呢?因為它如何如何。這才是一篇我的文章。每天寫「我討厭某某」或「今天很高興」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其實每天發生的事都差不多,如果日記只是記錄而沒有反省與統合整理的話,寫再多都不會成長。

相較之下,下週的《一個德國人的故事》就是文學了,雖然我並沒有看完它,但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張喜歡反應出整個時代特色和氣氛的書,這本書就是,還有《甲骨文》、《伊斯坦堡》都是同類作品。他也推薦《到芬蘭車站》,但那本書給我的印象等於是零……為什麼呢……?因為我沒有邊看邊想吧!「看書」其實不算難事,只要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看下去,總有看完的時後;但「讀書」……除非作者有意告訴你他要說的主題是什麼,不然平白地「看」下去,只看得見「字詞」,而「讀」不到「文章」。

2008年10月25日 星期六

午後

星期日的午後,光是從字面上就讀出一種安靜慵懶的感覺,事實上也是。現在聽到最大的聲音是電腦風扇聲,剛才趴在床上時,聽牆上的風扇聲,隱隱的,有鄰居掛在牆上鍋碗瓢盆隨風輕輕碰撞的聲音......

我不愛聽人的聲音,其實人的聲音並不悅耳,或者我的意思是,人的聲音,尤其是說話的聲音,並不那麼純粹......純粹的意思是,人不是在「發出聲音」,而是在「說話」。語言是意義的媒介,如果沒有意義,人就不說話......可聲音......就只是聲音。



剛看完《夢幻天女》,小時的重要讀物之一,似乎我只看渡瀨的少女漫畫,雖然小時只看情節......重做一遍小時後做過的事,是不是應該都要有一番「跟從前不一樣」,或是「了解得更深入」的感覺呢?未必......雖然「裝大人」有種魅力......但,我已不記得當初看的時候,有什麼反省了。「感覺」倒還留著,只是跟現在並沒有差太多;反省嘛......算不上有,應該說,還不到那個程度,以我現在對「反省」的要求來說......

大概在一年前,某天心血來潮,把架上留下的漫畫重看。要求自己這次要認真的慢慢讀,特別是漫畫中夾帶的作者文字。讀到《夢幻遊戲》的某一本的某一頁1/3頁時,有類似這麼一句話:也許當你們長大後再看一次這個故事,會有不同於現在的感想。......是,是不同了,起碼我從前連這句話都沒有讀到。

考上大學後,我就再也沒有讀過跟「我」說話的句子了......我是指,一種盼望,一種期待的,一種......純粹關心的句子,像是:「此時的你,正在做什麼呢......?」的問候......我記得那時我會寫下那封信,是因為已搭上快速列車,面臨衝撞的前一秒所寫下的文字。那時的我已選定方向埋頭向前,我希望將來我進入到已熟悉的新環境後,不要忘記曾有那麼一段惶惑的時間。因此......而寫......

我不愛回憶,因為......因為總是容易想到不想想起的事。也許內容真的沒什麼,但是,總容易有種「那時我在想什麼啊!」的感覺......不對,正是因為我太清楚當時為什麼會這麼做,才更覺得......「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知道你當時也知道這麼做很蠢,但因為某種直覺,你把它表現出來,或是隱藏起來......與其說你討厭你當時的反應,不如說你討厭當時有種『被迫做選擇』的感覺。」



完了,我要坐不住了,‧‧‧‧‧‧

2008年10月5日 星期日

行九十者讀紅樓

2008/10/04



決定買一套實體紅樓。本來選定的版本是簡體版的《脂硯齋石頭記》,但那天去了書店翻翻那書時看到它最前面的總序,一把火開始在心裡燒起……真是標準的「大陸式書評」啊!想起從前聽過的「大陸那邊會用道德的角度來批評(紅樓夢),看它書中人物有沒有壓迫奴隸……」,我真想大罵「那也配叫『倫理』嗎?那叫做『政治』!好好的一本書,給他講成這麼俗不可耐!」所以,我不想買那個版本了,尤其與我手中的這套「經典」版的,出自龔鵬程的序比起來,我不要它。

於是開始翻閱各種繁版。其實細看之下,簡版也不多有脂評的。繁版多重註文,簡版多重圖片。(其實世面上所有的文史哲古書都有這麼個缺點,沒有古人的註。)但仔細一看,繁版的排版合我意的還真是十無一二呀!



我對排版的要求有四點:

一、間距:

行距要寬到能剛好塞下一行正文,頁面四方也要有適當空間寫眉批。全書速翻閱覽,不應一片黑墨。

二、引文:

詩是紅樓內容很重要的一個部分,所以詩應另排一段。如有對句應換行,便於觀賞韻尾。詩字體應改為楷體。

三、註文:

解釋名詞之註文應置於每頁頁末,不應集中於章尾,以便閱讀通暢。古註隨句評文若拉出,應同上述註文之排版;若不拉出者較佳,但字體、顏色和大小應與正文有異。

四、裝訂:

不要精裝,不利書之豎立保存;應分冊,利於手上閱讀。



結果,列出這些條件後,發現竟然只有我手中的這本除無任何註文外完全符合我的要求……這間出版社似乎半倒不倒的,於是自網上標得。



***



目前以看完倒數第二本,但很有「行百里者半九十」的感覺,也不確定這本的最後幾章我是怎麼看過去的……

最後這兩本就是最後40回了,也許是因為劇情,或是因為刻版印象,或是真的很難看……我真覺得很難看……大概在看到倒數第三本的時後吧,我就有種「大觀園髒了」的感覺,下人們的吵架真令人煩躁的要命,雖然我知道一般下層女人吵架就是這種氣份,但還真的忍不住問作者一聲:「是不是太刻意了?」

我知道紅樓的特殊觀點是不喜歡男子和結婚後的女人,但是作者其實也知道男子也可以有女子般地潔淨,就像寶玉、北靜王或蔣玉函這些角色,可是為何作者刻畫的老女人就是這麼清一色的「髒」呢?啊,也許除了賈母吧?可賈母在後40回也跟其他老女人差不多了,其它最好的婚後女子也只有鳳姐兒和李紈了吧,鳳姐兒是「壞」,不到「髒」;李紈則是因為個性、手中無權和無夫污染,不讓人有「老女人」的感覺,若她有丈夫,多半淪為王邢二人之流。其他的媽媽們,哪一個是能說三句話而不讓人皺眉的呢?作者真是有點太刻意了……人可上可下是故事的重要觀點(賈雨村評寶玉之頑),因此在最髒的地方放進一個光明,以及在最潔淨的地方放進一個變數是基本架構,為什麼這裡缺了呢?



另外,關於這本書的人物,主要的淨潔人物,他們在對抗這已僵化的架構時,多半不是用自己的淨潔來對抗,而是屈就或是事後哭泣。倒是次要人物,從金釧兒開始(還是應該算秦可卿?),然後是鴛鴦、尤三姐,最後是晴雯,她們都是潔淨的人,並且對於自己的潔淨(不是身體,而是心靈)有非常高的自覺,所以願意用生命來守護,這是無力反抗而願意反抗的人的方式。可是其他主要人物呢?尤二和二木頭,還有最該反抗的人寶玉,他們做了什麼反抗?

不論兩位女子,說這寶玉吧!他是整本書中唯一懂得愛惜女孩淨潔的人,也是唯一有可能去愛「護」這些女孩的人,可是為什麼他沒有保護這些女孩?原因無他,因為保護女孩的唯一手段就是他最厭惡的一件事:長大。只要成為一個大人,就能用理來保護她們受外敵侵擾,只要成為一個大人,他就會懂得當女孩觸犯了女人時,女孩需要的不只是偏袒而已。寶玉是公子,所以他有資格偏心,可他偏心又不敢直說「她是我的丫頭」,卻說「這件事是我做的」。你讓這些老女人們連私下抱怨都不能了,因為她們不能說「因為是寶玉的人做的,所以我們管不著」,只能說「這事是寶玉做的,所以從來沒有錯過」,這讓那些女人有多麼生氣?這樣的心態,是御下之道嗎?



大觀園女孩們也是一種很奇怪的組合,她們看似交情好、相知相惜,可真正有一個人出了什麼事時,其他人卻置若罔聞,頂多只在悲劇結局發生時為那人哭幾場罷了。這算什麼友情?所以我覺得當尤二死訊來時,寶釵聽了「沒什麼感覺」是最真的表現。故事中人可不是我們,知道尤二受到什麼折磨,他們只知道璉在外偷娶了一個人,然後這個人死了,請問薛姨媽有什麼好哭的?尤二死了,服侍她的人想起她待下人很好於是也哭了,請問為什麼尤二吃那種難吃的食物時,只有平兒一人幫她?這些人哭尤二,就跟續寫中寶玉哭黛玉一樣,令人嗤之以鼻。

愛一個人與喜歡、欣賞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欣賞的話大可只顧自己高興,或是他需要你時隨你心情的好壞他些安慰;但愛一個人不一樣,你必須為你們之間的愛而保護對方不受外在傷害。如果你沒機會開發講理的能力,跟對方一起自殺,我說你們貞烈;如果你有這個機會,你就應該盡全力與外敵周旋,失敗了,或是自殺或是出走,我都佩服;但是,若是放棄了成為大人的機會,是真的很不應該,你沒有做好一個大人或君子的角色,這樣的人其實根本沒有資格與人相愛的,因為放棄了自我成長,就不是註定成為小人,而是選擇成為小人,這是最可惡的。所以,如果寶玉真沒有實際的行動來積極維護他跟黛玉之間的愛情的話,他就沒有資格哭黛玉。



愛是強者的道德。所謂強者,就是大人、就是君子,他們能夠看到每個人最美好的部分,並且欣賞珍惜之。最重要的,他要對其有一種責任感,這責任不是扭曲那自然生命,而是呵護這自然生命不受外界干擾自在生長,甚至有一天,讓這自然生命自發成為強者,接著培育下一個生命。晴雯撕扇就是一個最好的教育模範,那個故事要看的不是晴雯最後到底是撕扇子還是摔茶杯,而是要看寶玉對晴雯在白天時摔壞扇子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寶玉說,扇子通常是拿來煽的,但如果喜歡聽它被撕破的那個聲音,為了聽這聲音去撕它也沒什麼不可以,就像我們買爆竹,不也是為了看它爆炸的那一瞬間而已嗎?反之,棍子雖然是用來打人的,可是若只是生氣而拿它隨便敲敲打打出氣,就算棍子沒壞也不可以這麼做。這種「物盡其才」的態度,就所謂「愛物」了,寶玉是這麼說的,晴雯最後以撕扇作終,不過是為寶玉的愛物觀舉個最後的例子罷了。她撕那扇子,表示她懂了寶玉說的愛物,表示寶玉這次的教育成功,這就是君子愛小人,並也讓小人成為君子的實例。

寶玉最好的兩篇「論文」(不是「情文」)一篇就是這個,另一篇就是關於祭祀的那篇文章。他說祭祀首重誠意,只要有誠意,手邊的一碗清水一杯酒都可用來表示哀悼;燒紙或是豬羊忌品都是微端末節。賈府的禁忌剛好是不準燒紙,那就不要堅持燒紙,因為不值得。

因為看了這兩篇論述,我確定寶玉是個百分之百的儒家人,因為他關心人事、因為他喜愛人的美好,所以他應該成為一個君子。不過藉寶釵要黛玉別看《西廂》的話說:一般人不識字、不懂得看書也就罷了;懂得看書,就應該選擇正確的道路去仁民愛物,而不應該選擇邪僻之道。選擇邪僻之道是書誤了人,做了邪僻之事還反過來曲解書中道理(看起來像是引經據典),那是人誤了書。《西廂》是正書邪書我們不談,重點是寶釵認為有些人誤了書,不就正是寶玉罵「除了明明德之外無書」,還有「所有文章都是在曲解聖人的話」的原因嗎?不過,寶釵重「書誤人」一面,所以她排斥被世俗歸於「邪書」一類的《西廂》;寶玉重「人誤書」這一面,所以排斥一切接觸與名利有關的人事地物。這兩者都偏了,寶釵應該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貼在「正」「邪」標籤之下物的內容;寶玉應該用他的慧眼重新點化那僵化的教條,如此才能走向開放的人生。

2008年9月26日 星期五

半讀紅樓

已經看完兩冊紅樓夢,總共大概有四五冊吧?滿喜歡這個版本的,可以單手拿著讀。只可惜沒一本繁體版的有古註,其實所有今(臺灣人註的)古書都有這個毛病,都想要自己來,或是想要讀者客觀的不被影響,忘了那些註文早已是原典的一部分了。

大概已看過五本講紅樓的書,所以想再挑戰一次讀紅樓原文,沒想到一看就放不下來,真是又驚又喜,看來我的中文能力有進步。只是有詩的地方多半還是跳過去,當個睜眼瞎子;或是不了解他們口語的玩笑與影射,而跟不上故事中人的喜怒變化,仍有遺憾。



葬花

葬花一幕與葬花吟在許多人的心中都留下了影子,但黛玉第一次葬花,被《會真記》吸引了去,第二次所吟的葬花吟我又因為聽不懂之處跳過、聽得懂之處太過耳熟能詳,一點也沒被感動。真正令我感動的,是寶玉看完書抬起頭來,一陣風吹落了無數花瓣,瞬間將寶玉的世界染成一片紅的那刻。當寶玉用衣服兜著花,小心走到河邊將花瓣落於水中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黛玉在第一集不太討喜,不是生氣(冷笑。說起來「冷笑」也是紅樓裡一個很特別的表情)就是哭泣,但還沒感到反感。一方面是我對所有人的印象都很好,另一方面其實是我根本不明白她在諷刺或生什麼氣。

看隨文註的好處是讓我知道一整句話或一整個場景的重點在哪個字或人,缺點則是這些人大多都在感嘆,說些「妙!妙!」的話,而不像我看通鑑註那樣是為了讓人看懂原文在說什麼而做的註解。

第二集的黛玉就靈動多了,語言、表情與動作都讓我笑出來。像是她在詩社作詩的「一揮而就」、釣魚、斟酒,或是與寶釵談《西箱》、與探春笑鬧畫圖,都讓我忍不住想說:女孩子就是這點可愛呀!倒是我們的正角寶玉,我還不明白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哩。



同性戀

討厭談到這個議題,也討厭這個字眼,因為我相信曾說的一句話:「世上根本不存在著『同性戀』,所有的愛情都是『異性戀』,因為都是愛上一個跟自己不一樣的人。」他的意思就是,愛情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既然所有人的「性情」都是不一樣的,哪裡有什麼「同性戀」存在呢?這話其實是在重新詮釋「性」字,將愛情解釋為兩個不同性情的人的相遇,而非兩個不同性別的人的相遇。

所以,只要一看到聽到有人談論紅樓中的同性戀時,我總是一肚子火,因為這是貶低了寶玉,甚至是整部紅樓的情與性。寶玉親近誰只因為喜愛那人之真實品德,其他男女(無論正邪)又何嘗是因為對方之性別而與之交歡?

也許我是看不懂故事中用物件或隨口之語所影涉的性事,但我認為就是有了,也不過是情至極致或欲之極致的一個結果而已;性交與否不是重點,為何而性交才是。

我們這個社會雖自許為不貶低同性戀的現代社會,其實對性別的意識比任何一個時代都濃厚。



妙玉

如果不是先知道了妙玉是個怎樣的人的話,我一定會討厭她的。她是個打從心底瞧不起任何人的人(大概也只有她敢明目張膽的對黛玉冷笑了吧!),但我又看不出來她哪一點足以讓她瞧不起人。蔣勳說,那是一種對生活美的執著。嗯...也許是吧!可她偏偏處在一個最不適合她的位置上,如果她是像黛玉這樣的小姐,缺點也就不會這樣顯眼了。



遠嫁

這是探春的結局。有人說十二金釵的結局代表著12種不好的女子結局方式,而「遠嫁」的確是我們傳統歷來覺得是該悲哀的女子結局。探春是個有主見又有能力的女孩,她最大的壓力不在旁人小瞧她一個小女孩管事的能力,因為她能克服;她的壓力在於她那瞧不起自己,也連帶著瞧不起自己小孩的母親趙姨娘。因此蔣勳說,對探春而言,遠嫁也許是一種解脫。以上的說法我都可以接受,只是突然又聽他接著說:「古代人總認為遠嫁是不好的,可在我們今天的社會中,遠嫁似乎也沒什麼不好,而探春是個很有現代意識的女性。」唉,其實他話不是這樣講的,一定還多加了什麼「封建傳統」之類的字眼,不然我不會覺得那樣刺耳。

其實,就探春這樣遭遇的人,只要離開了娘家,對她來說已經是解脫了,遠嫁與近嫁不是重點。如果她活在我們現代的社會,反而不能與母親斷的那麼乾淨呢!

說回重點吧,何謂遠嫁?古人心目中的遠嫁其實已不存在於現代人的心中了,因為今人根本沒有對「遠」的概念,就是嫁到兩極去,也不是一通電話就到耳邊、一紙機票就到眼前了嗎?從前則不論是規定上不該常回娘家,實質上也很難做長途旅行的啊。所以遠嫁是「生離」,而不是什麼簡單的「分開」唷!從這個思路去看,還會覺得「遠嫁」是個沒什麼需要難過的結局嗎?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占

佔站店黏拈貼帖惦



那天在大陸書店隨手翻到類似"必讀的xx本書"之類的書,其中竟然有《挪威的森林》於是翻開讀了他的說法,看了之後大失所望,講的都是裡面三個人物的性關係與肉體感覺。雖然說這類書本來就比不上真正的書評,但他竟然比圖書簡介還糟,真是太過份囉!

只是,《挪》的主題到底是什麼呢?其實我看過其它書評的,只是看過的感覺就跟沒看一樣,無法從原文中抽出哪個他指出的主題說:「這就是重點。」



那天看到評,或說解〈永遠的尹雪豔〉的文章,但看了之後……不是失望,而是迷惑。「是這樣子的嗎?」他大概是說,尹是一個吸取其他人物靈魂的幽靈,看也鼓勵他們在其中廝殺。是嗎……

這篇是我在全《臺北人》中看得最多也唯一喜歡又有深刻印象的作品,理由只是因為尹這個人的風神表現。喜歡那種調調,懂那種調調,也半是那種調調。那種調調……我不知道別人看起來有什麼評價,但她就是那個樣子,沒什麼故意,只是知道你們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你說,她在鼓勵或享受,我無法感受得到;或者說,你難道以為你值得我有什麼感受嗎?



ps:這po文系統的分類真是越來越討人厭了,寫自己的文章還要求照你的分類方式來切割不成?

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

「執子之手」續 - 包容

我說「愛是對一個人本質的完全欣賞與接受」,所以如果兩個人真的是「因為了解而分開」的話,表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本質,更別提欣賞或接受它了。如此結合的兩個人,只能說對對方有一種好感,那不是愛。

有時覺得剛剛談起戀愛不久的情侶就滿口愛來愛去挺好笑的,他們到底認識多久、了解多深了呢?為什麼只不過是答應交往,就要用「愛」的等級來要求對方?



愛在原則上是不會傷人的,就像「善意」本身不會傷人一樣。可是愛在表達出來的時候必須落實於具體行為,例如噓寒問暖、三餐接送。抽象的好感沒有殺傷力,同樣也沒有親和力(不知道與殺傷力相對的力量是什麼,姑且用此字);但噓寒問暖就有了,它可能讓人覺得溫暖,也可能讓人窒息。所以愛的行為有可能帶來困擾;尤其是當對方並不愛你的時候,所有在情人間「感動」的行為都可以被理解為「噁心」。因此在這種時後,因為愛對方,因為希望他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變得更好,所以以不再用任何積極行為的行為來示愛,於是離開。當做越多,錯越多時,才會有我所謂「因為愛而分開」的行為。



愛需要包容,這個「包容」是包容什麼?包容對方的缺點,那是怎樣的缺點?缺點的來源有兩種,一是習慣,二是個性。

同樣被評之為「浪費」的缺點,若是習慣,可能是說對方不隨手關燈關水,或是吃飯總剩一口;若是個性,可能是對方丟三落四,或是亂花錢。

習慣能改,但是需要時間、耐心和技巧,因為極有可能對方自己根本沒發現自己有這個習慣,他會說:「我們家都是這樣子的啊!」所以千萬不要以為用耳提面命的方法就能讓對方改變,因為那出於耳濡目染,對方也覺得無辜,覺得你小題大作。

這種出於習慣的缺點可以包容,但出於愛的包容絕對不是委屈自己。愛可以「付出」,但絕對不可以「犧牲」,因為你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你有多少心力犧牲給對方而一輩子不抱怨也不拿這點來翻舊賬?如果你確信可以一輩子幫對方收拾殘局而甘之如飴的話,那你就去「包容」吧!如果你打算忍第一年而在第二年爆發,請準備好對方質問你「為什麼以前能忍現在不能?是不是你不愛我了!」的時後的答案。



個性上的缺點就比較麻煩了,麻煩在於對方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缺點,但卻不想改,要不就是他壓根不認為這是一種缺點。以浪費的亂花錢為例,亂花錢的標準在哪裡?什麼東西是值得花錢的?明明有錢為什麼不能「適度的」享受?我賺的錢要怎麼花是我的事......

這類的缺點......起碼在自方眼中是缺點的行為,幾乎只有包容一途,因為沒有對錯的標準,不然就是雙方各退一步:一個月一定要存多少錢,其他隨便怎麼用......千萬不要演變成:「你可以買衣服我為什麼不能買裝備!裝備怎麼會沒用?你那個才是......」這是死路一條,交往的原則是講理協調,不是這次讓你下次讓我,算不清的。



最後附加一種特別的......不算缺點,但是是會磨擦的一個題目,就是觀念。觀念的落差千萬不能包容,實際上也包容不了,舉個例子像是小孩的教育、儲蓄分配、還有與雙方長輩之間的問題。這種事情一「包容」就完蛋,委屈是一定會產生的,其次還讓第三者受害。觀念只能藉由不斷地溝通來取得共識,雖然情侶間可能很難認認真真地坐下來明列出「教子要典」,但只要一碰到類似的問題,雙方就會開始吵起架:到底可不可以打孩子?到底要多久回一次老家?到底要不要「家庭聚會」?這些都是觀念上的問題,能靠包容解決嗎?

在這類問題上,不是什麼「因為愛所以包容」,而是因為希望繼續讓彼此不要被這些事誤會為不相愛,所以才不一昧地包容啊。



還是一句話,愛是一串行為的動機,以及一串行為的目的,但它不是委屈自己、犧牲自己的藉口。因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也不會有能力去愛人和接受別人的愛。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2008年夏 甘肅

7/23 pm10:20 夜(「夜」與「晚」的差別只在心裡)

都準備好了,沒注意到的,就等需要時再想辦法吧!打包這事,與其說是門選要帶什麼東西的學問,不如說是門選要不帶什麼的學問。上次去北京後,立刻喜歡上全程同住一間飯店的旅行,因為那可以省了很多衣服的空間,而且不用天天一副準備……逃難(?)的樣子。

知道要帶本隨手筆記,但平時用慣的只能隨「身」,再小點的又太小,不喜歡。現在這本是立緒的書目錄,2005或2006都好,反正我都沒看。一路上若看煩了《鹽鐵》,也可看看這些書的簡介。

回家時晃到阿維去,最想要的是《挪威的森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直是我很有感覺的一本書,但最容易看到的都是舊版,而我想要紅綠版的。這版的特色是他沒有翻出kizuki的漢字名,照理來說是個敗筆,因為純粹音階名字沒有想像空間,我不知道譯者為什麼這樣譯,但也已經習慣了,就不想看譯出來的版本。總之,在那店裡沒這本書,本以為會空手而歸,卻突然在一折書架上看到初版《靜學姊(還是「姊」字呢)》。這本書我雖然喜歡,但從沒想過要買,可看她被放在那個地方,與那些垃圾並列,忍不住將她抽了出來。

十點半,差不多了。



7/24 pm1:20 午

在香港,要去北京的軋口,說香港是個商業大都,可窗外看出去,或從上空看下來,卻不乏綠地,山坡上也沒有建築。



pm5:15 夕

在首都機場,等半小時才能拖運行李,可這機場實在無聊得緊。剛剛因為口渴進了一間說提供免費飲料的店,他們也提供不限時間的網路,網路要50元= =|||……好吧!如果是去年在飯店裡的話,也許我會覺得便宜吧,可我只是想喝水呀!……



7/25 am7:52 晨(甘肅博物館、武威文廟)

提早起來洗澡,洗完不知怎麼放掉水~~昨天12點時到了蘭州中川機場,又花了一個小時車程到蘭州市。孟遊說這是全大陸第三遠的距離,最遠的好像是西藏還是拉薩吧!不過台北到桃園機場也要一個小時,所以並不難熬。一路小車在大路上飛馳,銳利的山線與被切成一半的明亮月光,有種肅殺般的美麗。



pm3:50 午

在往武威的路上山上覆有短短的草,山坡有開闢的痕跡,把山變成一溝一溝、一層一層的……還是土層嗎?不知道這種開階的目的是什麼。途中也有村落,房子沒什麼特別,但屋外堆有很多可愛的乾草包。

一路上看著這樣的景色,我想我不可能在這樣的路上騎車,但在休息站看到四個全副武裝的單車客,嘿嘿!



pm10:40 夜

後半段的路沒了那連綿的祁連山(其實還在,只是看不到而已),兩側水草漸豐,作物、牛羊、人車都多了。到了武威,就在飯店吃晚餐。嗯,不好吃,比起中午的烤羊來說。所以我在接著去夜市的路上,一直在找烤羊肉,正要買時,又給人勸了去敦煌再買。唉,還是花不了錢。同伴們挑著水果,另一個老闆搭上了我,看我一直不買,乾脆送了一顆人參果給我。吃起來有水也有甜味,可甜味會突然中斷,正要吞下去時甜味就消耗完了。明天聽說是最趕的一天,六點就要起床了。對了,夜市走到底是個大公園,可是沒看過這麼擠的公園。還有大群人圍著舞台聽唱歌表演,也許這兒的人在晚上都習慣出來溜達吧。



7/26 am7:55 早(雷台漢墓、張掖大佛寺)

房間下就是十字路口,留了心,發現沒有五秒中是沒有聽到喇叭聲響起的。這兒有紅綠燈,也沒人車闖紅燈,只是車是絕對不讓人的,只要一綠燈,車就用一付要撞死人似的勁頭衝了過來,不像臺灣再怎樣都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pm9:00 晚

說是九點,外面的天色還像五、六點的樣子。今天搭了滿久的車,聽說明天會更久。如果可以不被旁邊人貼住,動動手腳的話,這樣的旅行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要去逛夜市了。



pm11:30 夜

這天的風景不同於昨天,山較遠,地更乾,只有一簇簇的短硬草。一眼望去,以黑灰砂石為底,線為點綴。還是這副景色,孟遊要我們往窗外看明長城,我簡單地掃幾眼,一時還沒把那一長條土堆從背景中脫穎而出。定睛一看,真是長城。這看的感覺與在北京時不一樣,北京的長城盤踞在山崚線上,光走到那樣險峻的地勢上,已有佩服之心了。這明長城建的地方是平地,可那是一望無際的平地啊!感覺到的不是艱辛,而是耐心。真是……要我,願意在這樣的無限中建下那有限的建築嗎?

到了嘉峪關市,真是個……嗯,照理說,應該是美麗的,筆直大道、造型路燈、整潔街容,但,少了點……少了點……時間。這是一個新城市,而且是規劃好了才把人搬進來的城市,所以它可以是任何一個城市。上幾個經過的城市也給我這種感覺,因為這兒的人口比例較少,所以「人味」的缺乏自然特別明顯了。



4/27 pm10:30 晚(嘉峪關、長城博物館)

今天錯開來坐,其實不喜歡這樣,因為會耗費很大的精神。當然,了解一個地方就一定要與當地的人溝通與生活,我知道的。據說最後一天整天都是聯誼活動……唉。今天去了嘉峪關,第一次親身接觸所謂軍事。看那佈局,看那作工,呼,真是壯美。出了關,左邊的祁連山與右邊的黑山看似連在一起了,配上很搭這兒的平行雲層……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4/28 am12:00 凌(雅丹魔鬼城、玉門關)(28與29行程調換)

才回來,梳洗好,整理完行囊,因為剛才去看戲。嗯,沒什麼,沒看到想看的舞,都讓我懷疑我以為的那種舞到底存不存在了。今天去個地貌公園,公園裡有什麼就不必說了,重點在徒步走出來的那趟路。其實我不累的,只是砂地真是難走,都是小腿前側在出力,還有呼吸,風沙,是那種只要一抬起頭就不願再走下去的路。

玉門關與想像中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不只是小,還有它的孤單。就如此立在那有水草的沼澤戈壁砂丘上,我無法想像它的盛況。都說在廣闊地方成長的人心胸會特別開闊,可我在群山環繞的台北市住慣了,到了那樣無際的地方,除了悲哀還是悲哀。

看戲前去逛了久違的敦煌夜市,其實那不是夜市吧?來往的都是遊客,賣的東西也以紀念品為多。有心動想買一個木製印章,主要是為了那香味,可一時想不出來要刻什麼字,就沒買了。一個朋有買了一堆夜光杯,真想把自個的杯子送他,省了我得給它找位置收集灰塵。



7/29 pm7:30 晚(莫高窟、鳴沙山月牙泉)

趴在列車的臥舖上寫的日記。矮矮的列車上,真虧它還切了三層。很想看看夜間的沙漠,可如果沒有月光,多半什麼也看不到吧!車站的硬體裝備都不錯,可人嘛……一進到北京往國外的機場時就注意到了,怎麼可以在建築的大門口就設路障呢?人塞在那兒,門面已經夠難看了,還做那麼深入的調查,真是侮辱旅客又侮辱自己。

早起去騎駱駝,真令人驚訝,這樣一個沙漠就在這樣的城市隔壁。駱駝騎起來很舒服,想聽聽沙漠的聲音,可時間還沒長到讓同伴們的興奮平靜,一路吵個不停,不能讓我體驗沙漠的寂靜。

到敦煌石窟時,又嚇了一跳,因為我一直把它想像成一個像金字塔那樣的地方,結果因為現代的保護,那兒一眼望去竟像整排的日本廉價公寓。

這回出來沒有帶相機,因為我知道相機拍不出我看到的景色,也無法記錄我的感動,像我被大佛的「大」驚到的感覺,照片就絕對拍不下來,更別提一路上的蒼茫和現在窗外的夕陽美景了。



7/30 pm11:20 午(蘭州大學)

聽演講中,打瞌睡中,胡思亂想中。放了一張沙漠的圖片,我想起在戈壁中看到的乾裂土壤。非常討厭這種因乾燥而破裂的地面,無論是由於天災或人禍都一樣反感,我很少討厭自然景觀,可真受不了這個畫面。為什麼呢?大概因為土壤總象徵著生命的基礎源頭吧,它都死了,何況其生命呢?

踏上去近看,發現破裂的是最上面一層土壤,薄薄一層,邊緣翻捲起,踩上去就會碎掉。沒有力氣蹲下去翻開它,但應該就跟旁邊沒有被蓋住的地面一樣,是碎石吧?

未必喜歡參觀的景點,但很喜歡圍繞景點的公園,像嘉峪關公園,或是莫高窟公園,還有敦煌劇院外的公共空間。他們喜歡把景點外佈置成公共空間,讓沒事人可以在那邊乘涼溜達,我也喜歡當那其中的一員。



pm4:30 午

突然很想念我那本立緒的便條本。昨天聽到有人在想該送什麼禮物給在大陸認識的朋友,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而且也不知道要什麼。拿出這本《讀書筆記》時,想起同它一起收進來的那本便條,覺得它會是個很好的禮物,所以我才那樣珍惜它。放棄帶來,現在才覺得可惜。

便條每頁下方都錄了一段他們出版社出版書的菁華句子,目前我看到最喜歡的一句是一本宗教的書,內容大概是說:如果我們不能從路旁小草或笑聲哭聲、生命往來生死中看見神,我們也無法在伊甸園中認出祂。

威廉‧詹姆斯《宗教經驗之種種》:「如果我們不能在你我的房間內,在路旁或海邊,在剛冒出的新芽或盛開的花朵中,在白天的任務或夜晚的沉思裡,在眾人的笑容或私下的哀傷中,在不斷來臨、莊嚴地過去而消逝的生命過程中看見神,我不相信我們可以在伊甸園的草地上,更清楚地認出祂。」



7/31 pm12:40 午

在沒法開燈照亮桌面的飛機上,剛吃完一頓不知該如何形容它如何難吃的飛機餐。昨晚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醉鬼的日子,第一頓的晚餐進入末段時就開始喝了,到第二頓晚宴會場時,已經領了一個站不穩又話多的酒鬼。唯一合意的是終於吃到我一直想買的小綠葡萄,狠狠地吃了個飽。

看得出來宴會沒有照應有的節奏進行,這是當然的,時間這麼趕,人又不配合,再加上還有一桌佔了主桌的高官在破壞氣氛,哼哼!

在他們繼續盤算第三攻略地時,我離開了。路上下了難得的雨,一直持續到我們俯視蘭州時仍下個不停。對那晚宴最後的照相時間,我的評語是:「看似溫馨,實際殘酷。」首先,到底交了多少朋友立刻一目了然,有人到處被人拉,有人就默默站在邊緣,也有人看似熱門地滿場遊走給人照相,自己卻總沒給相機照過。我說這種人是「你會記得有他這麼一個人,可是無論是翻撿記憶或是照片,都沒有他的清楚輪廓」的那種人。有些不甘默默的人想融入這個氣份,但才發現交流太少,與人四目相接,會對你點頭微笑,卻不會眼睛一亮、搭上你的肩膀,然後將你的相機交給別人。如果你開口了,他也願意,只是他之後決不會拿著這張相片和人說超過30秒的介紹詞。

感性的場合容易讓人變得感性,也容易讓人誤以為真有感情。這次分別,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因為沒有見的理由與動力,都是要各奔東西的,因為就是這個樣子。如果要維持,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經營,不能讓話題只停在當年如何。其實所有感動的事都事如此,聰明人該懂得凝住這一刻,何必等到相對無言時才分手呢?



7/31 pm9:00 晚

剛才在飛往香港的飛機上,突然想到我不喜歡搭飛機的理由:因為窗外的景色在大多時間中,是靜止的。如果可以看到藍天,也罷了,可只要一進到雲層中,窗外就一片霧茫茫的,沒看幾秒,就開始頭暈。

本以為這次旅遊可以完成我當初「要搭很久很久的火車」的目標,但因為在火車上清醒的時間太少,並沒有產生出「很久很久」的感覺。這次其實是趟「坐了很久很久的巴士」的旅行,真讓人產生出「久」的感覺。飛機雖然在客觀上速度很快,可因為沒有相對物,搭飛機跟一直坐在自家椅子上發呆沒什麼差別。

將來有一天,我會去大陸完成我「很久很久的火車旅行」呢?下次又要去哪呢?長安?陜西?上海?又或是……北京?



7/31 am12:00 凌

你瞧,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行李沒跟上,大夥罵咧咧地去填表格,我先出來了,找巴士站轉錯彎,又回到大廳,碰上等到與遲搭一班飛機的行李會面的同伴們。所以我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



8/1 am2:00 凌

剛剛在等服務員幫我把行李拿到關外時,跟警衛聊了一下話。他聽說我從大陸回來,就問我大陸人是不是都很粗魯。這個問題竟然與大陸同學們問我的「臺灣人是不是都很粗暴」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的回答都是:「我看到的人都不是這樣。」對大陸同學,還能與他們解釋他們為什麼總會得到這種資訊,但對這個警衛就不同了,因會他的工作就是接觸這樣子的人。我心裡浮起剛才在飛機上旁若無人的臺灣同胞,想他們大概就是警衛眼中的「大陸人」吧?

載我回家的計程車司機問我去敦煌做什麼?我無法好好解釋我其實是去感受那種氣氛而已,尤其是公路兩旁不斷推展的景色,我其實是去看那個的。於是我說,那裡的壁畫和佛像很美,但從書上無法感覺到。他大笑,說用「美」這個字不太恰當,他說,可以去感受當時畫工與技工們的智慧。這倒也是,因為現在我對敦煌石窟唯一記得的也只有洞窟的建築工法而已。



8/1 pm2:00 午

整理一下特別的人吧!

孟遊,直到回來時我才得知他們的旅行社就叫做「中國旅行社」之類的大眾名。雖然我現在不能明確條列出她到底講了什麼介紹,但記得她言無不盡的態度。怎麼說?在某公園納涼時,我問她她的知識是學校學的還是公司教的,她回我是自己看書學的。於是我隨棍問:「那妳很喜歡這些東西囉?」她卻回答我:「不喜歡。」這答案真是令我驚喜,驚的是她的坦白,畢竟在這次旅程中,還沒一個同學肯跟我說他對歷史或文化沒多大興趣呢!喜的是,有話題可以聊了。

我聽她解釋大陸的就職現況,證明《杜甫的五城》為服務人員效率和態度之差找的理由已經不成立了。



8/4 am12:24 凌

哲音是個很特別的人,雖然我無法打從心底喜歡她,雖然那理由是她自己也無法控制的。我很驚訝她能跟我談如此深入的問題,對我發的謬論能思考後再做反應。我們談到情感,談到死亡,談到老師,談到學習……

對采薇,我是有點抱歉的,因為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可她偏偏是我討厭的那一類人,把我當小孩子般叫喚照顧的那類人。

跟大瑋聊起來不難,只是需要時間習慣他的口音。像他那樣口齒便給的人最好沉默是金,偏偏他又喜歡說話,真是苦了他了。

秉松呀,自視甚高,看似博學,卻只喜歡拿來炫耀。只要發現別人懂得比他多,立刻用沒興趣來轉移話題,哼哼,小刺了他一下。

還有申老師……她應該不是老師,是行政人員,但是是屬老師那一群的人。她是第一個回我信的人,也許也是最後一個。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可我們就只是在出嘉峪關公園時一路聊出來而已,我不知道她注意到我什麼……



剛剛在慶祝媽生日的聚餐上又被數落了一頓不帶相機的事,我安慰她們說,想看景點的照片,網上一定有更專業的啦!姊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話,她說:「我要看的不是當地有什麼東西,而是透過你的眼睛看到的東西。」呵……



﹝完﹞8/4 am10:05